金黃的徽州
在我的感覺中,徽州是斑駁的粉牆黛瓦,是花窗古井邊的枇杷樹,是與瓷瓶、銅鏡、線裝書放在一起的歲月靜好,是黑漆漆山影之上的一輪明月﹔是“狗吠深巷中,雞鳴桑樹顛”,也是“西塞山前白鷺飛,桃花流水鱖魚肥”……可是在師晶的刀劈斧削下,散發著實木香味的版畫竟有著脫胎換骨的別樣風採:一是尺寸,突破了傳統版畫的小巧精致,竟然“頂天立地”長十數米、高數米。二是色澤,不似舊時的黑白,也不似往昔的顏色單調,畫面明媚而鮮活。尤其是安徽省美術館館藏的《徽州歌謠》木刻原板版畫,用光影的渲染提升主題,以祥和的暖色來加強寓意,呈現出光芒萬丈的效果。我不懂繪畫,更不懂版畫,可我知道這是創作者的匠心獨運,他一直想傳導出不一樣的徽州,傳導出時代光輝下的不同凡響。
由於這樣的初衷,師晶改變了徽州的背景和底色——徽州不再是黑白的、陰暗的,它籠罩於朝霞或夕陽之下,散發著金黃色的光暈。他應是想突破一下徽州固有的定式吧,那些確定的和不確定的記憶,經過想象的發酵和勾兌,變得辛辣醇厚。與其說是繪畫,不如說更像是樂隊的指揮,他激越地高舉金色的指揮棒,突破傳統和固化,以相當的力量和氣魄,創造著恢弘高遠、熠熠閃光的新世界。
師晶的探索是成功的,他帶來了別樣的徽州。“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”,一千個人眼中,也有著一千個徽州。對師晶來說,他的畫不是個人的,而是時代的﹔不是陰郁的,而是激越的﹔不是歷史的,而是未來的。它更像是澎湃激昂的《黃河大合唱》,隻不過發生在新安江畔﹔既是眾生歡騰,也是浴血重生,甚至具有鳳凰涅槃的意義。前者,似乎是一種記憶,是歷史的延續﹔后者,可以歸納為一種希望,是生命之樹的綻放。
這十來年,師晶的繪畫創作可以用“洶涌澎湃”來形容,有陳列於安徽名人館的國內最大木刻原板版畫《巢湖頌》,長16米、高2.44米﹔也有合肥新橋國際機場航站樓內的巨型壁畫《黃山勝景·天下奇觀》,長36米、高6.6米,是具有新徽派版畫風格的壁畫表現……如此狀態,應有傳統徽州繪畫和版畫的助力吧?明中期之后,徽州的新安畫派、徽州版畫聞名遐邇,影響了江南乃至全國的畫風。獨樹一幟的徽州版畫,跟木雕、石雕和磚雕“徽州三雕”一脈相承,以“精雕細鏤、婉約秀麗”的風格,影響了此后諸多繪畫。
顏色起於對世界的感知,也起於對世界的希望。顏色的變化,看似無心卻有意。如此金黃,實際是想象,是寄寓美好的願景如陽光般熱烈,如煙雲般自由。在師晶看來,接過父輩時代的青綠,到現在更趨於美好,趨向於成熟。他想象那一片土地上稻穗和向日葵的色澤,也想象立於黃山之巔的極目遠眺。他的靈感激越地噴發著,像溫泉般涌出,像電光石火,像火花迸濺於空中,於是,就出現了屬於他的金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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